历史与心灵的风景 师若的《我的风景•殇》系列完成于90年代初,殇的古典释义指未成人而死。殇者,男女未冠而死,可伤者也,亦指战死者。国殇,谓死于国事。 围绕“三•一八惨案”烈士墓园及纪念碑的拍摄行为本身,是藉史实的遗迹对衰竭的民族精神的追问和凭吊,一种自我心灵化的祭仪。由此,暗房制作对作者而言,充当着一个幽冥的未知世界与殇者灵魂相遇并告解的存在。殇者的“此曾在”,在显影过程中,造成此地和先前的非逻辑接合,空间的目前性和时间的先前性就是墓园荒凉的景物与它的影像所栖寓的不在场的亡灵。因而,只有在这些岑寂的外延信息层面,我们才能感悟到这种诗性的真实,它悠远而清晰、虚静又悲凉。作者慎细地用画笔在照片上点缀、渲染出的雪景进而强化了种真实的非真实性,使之产生出一种圣洁的“光晕”。这种“油画照片”不唯是油画和照片的单质复合,而是对摄影的复制操作的深刻质疑:艺术原本是从祭祀和宗教发展而来,具有与生俱来的祭祀功能,摄影的类像和仿真一方面扩充并丰富了人类的视觉经验和表达手段,延伸并开阔了人们的感觉范围;另一方面它也导致了末世的灾兆,使一切都变成无原型的事物摹本,成为无指涉的类像,是艺术品失掉它特有的“光晕”。在一个现实变为“类像”,“历史变为一连串碎片式的当下”(詹明用语)的浮躁又焦虑的语境中,师若试图在历史的文化资源和视觉资源的复合点上寻绎与生命意志相籍合的精神性。无疑,墓园的训诂式拍摄为他敞开了一个健忘的大众记忆所遮蔽的空间,一个有着悼亡诗境界的象征世界。 师若吸取了德国艺术家基弗尔那种在精神废墟上追溯民族文化灵性的创造风格——以综合、凝重的材料质地,去表现从虚无中创造实际存在的感觉,通过驱邪和寻求净化来秉承历史本真,而又拒绝传统的束缚,从而将集体的希望、内疚和恐惧变成仪式。他同时也受到前苏联电影导演塔尔科夫斯基诗性电影的启示,那种迷人又荒凉的景物,使神圣和悲凉的历史内容如同飘雪般融进自身,使心灵升华变得崇高又矜持。这二者无论对他的人格之稳定塑造抑或心智的建构都秉有内在的意义。 岛子 “我不喜欢悲哀, 但是它存在于历史之中, 这一点对我们的未来很重要。” “雪净化历史” 仁艺术中心很荣幸地推出殇—师若个人作品展。 展览包括艺术家围绕着中国悲剧性的历史的摄影作品和综合材料作品。 作为画家、摄影家、导演的师若,其作品充满着使人产生抑郁和悲剧性的情感,通过艺术家自身对中国历史的回想,分析研究中国知识分子从古至今一直持续着的斗争。 此次展览展出的摄影作品包括有关清朝晚期改良主义者、思想家和历史学家梁启超 (1873-1929) 坟墓及无名烈士坟墓的作品,以及90年代拍摄于圆明园的作品,这些都献给无名的艺术家。 师若通过把永驻不变的建筑与时间腐蚀的风景、物体结合起来,展示出他对存在周期本质的理解。 20 岁时当过道家修士的师若,解释在他的照片中经常出现的雪代表着纯洁。 通过雪来试图净化过去的痛苦。师若对历史的态度类似一个文人: 在政治混乱的时期, 决定远离世俗, 以艺术创作和于大自然的结合给以自己慰籍。 艺术家心里所产生的痛苦来源于他的分离与自身卷入的精神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