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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略与超越——张万凌油画艺术评鉴 文:曹文海

2008年 发表于《西部艺术报》

在阳光洒满黄土地的几子里,生息在山山岭岭、沟沟洼洼的人们总在忙碌着,是否都为“幸福”这个目标在奔走,谁也说不清,道不明。而作为画家的张万凌,他便是其中的一员.他让这厚土的生存模式所牵引,直到他去了遥远的地方还是未能告别那无形的引力,后来干脆流连往返于这条生命链上,体味着黄土的热力以及熟稔的古塬风情,并在智性里暗通着以往大师的心神幽韵,把情感世界的碎片聚合为一幕金色的交响曲,开始了他由表述物质世界进而达形而上的曲折道路,情感脱略了变得有了自己的家园,变得有了自己的未来.但实质却是更加的淳朴和镇定。一如他近年来创作的大批作品那样,是真切的真纯的,情感是真诚的。同时,在他热血倾注的艺术使命中.责任不在是私有的.也象凡高这位苦难大师的灵念一样已将文化责任捏卫到疯癫也不作罢,区别在,只是东方人特有的含蓄和忍耐力在支撑着生命的常态.而不致错乱,于是张万凌艺术中理性亦在其中。
    当“人民”这个字眼被溶化后,人民似乎被消减成群体的别解.没有多少人在“为人民服务”了,一个时代一下了变得模糊了,只有心存良知的人,心系人民,关注民生,从中体晤出人民的伟大所在,而我所认识的张万凌他便是一个人文关怀的倡导者,他的风景画一样表现着由人之情而至景的内在张力.这便成了他与众不同之处,恰是这人情的作用,才使他的作品与人有了亲和力.这种心与物的关系在张万凌油画里体现出充盈的活性,澎湃的激情.以致使他的每副作品里洋溢着黄土地金子般的可烁和丰收般的喜悦,这是北方人的达观和豪爽的及质朴的本性使然,绝非涉猎一景一地者所能达到,这就是真实之所在,精神之留驻,艺术之升华。
    每个人都是一个世界.这世界千差万别,类同与异样总交织在一起,一种族类的意识靠的是文化的代代相传,而一方水土的民俗同样走过了它的祖祖辈辈。物是人非演变,在这方贫瘠的土地上,厚土就是文化,黄土就是太阳的儿子它引领着人们向未来时空走去这一过程中留下了他们生存的古塬耕地,窑洞拱面崖边枯树,以及山洼上的羊肠小道,每个活动区都成就一种艺术,每一种生存的痕迹和行为早已是艺术的演变史,驻足于这片土地上.你便置身于艺术的天堂。这已成了张万凌挥之不去的根性记忆和艺术之源。
    不必用一种理念的尺度衡量一位画家,往往共识的法则已成为历史的昨天,创造者的触角从来就是向前的。因为一个文化使者的步履是从过去而至今天的。继承已不再是评论家的专利.发展却历史地靠艺术家的个体行为这就是真实。任何的登高一呼,万代绝唱的空头理论家在这里只能靠边站,因为艺术的创造者是艺术史上的——主宰者,只有他们的心语最是正确,而不至于假说和假定。这就是我所看重的实践的真理,而张万凌其人的性格特征将奠定了他能走远而走深的质素。他的勤奋和精思足以使他不一般.而这个不一般却使他走过了曲折多变、磨砺多难的日日夜夜,他的画从现实的切入口曾一度留心于一境一地表象的追逐扪模拟,他也同样忍受着客观自然形质的所囿,图形于外的真实和尴尬。由形牵引的困惑和不自在使他渐渐觉悟了,觉悟出人的
作用,心的留意,情的指归,以及那主客观统一浑化的“又一自然”的规律性,这一规律的发现正是发现了艺术的规律——,亦是与他本体如此合一的规律。其个人主规意向也罢,表达方式也罢,作品风格也罢,统统被驱使力带了出来,这便是张万凌“凤凰涅槃”的蜕变与超越,相信通心者能够理解这里道出的真心之语是不能修饰的。如果说这变化会带来什么情景,那便是艺术自由王国的春暖花开和蝶飞鸟语。这就是张万凌油画有了话说,情感有了寄托,意象有了表达的春天到来。
    油画这一“泊来品”,十足的西洋货色却在华人的手中熟透了,就象咖啡是一样被国人喜欢成如此的自然而然。然而一种语言的接受是需要时间的,而语言且需要发展,这一课题不是常人能完成的,有语言很不简单,有语素真该礼赞,而张万凌的油画艺术语言是在苦涩的岁月里完成了一个从初级到高级的跨越过程,这一过程是一个文化人文化蜕变升华的过程,是他爱与憎进一步明确化的过程,也是他从一个完满自足的“道法自然”中,将“术”与“道”浑成的过程,难怪他的《炽热凡心》这件作品却被法国巴黎一家画廊收藏,这里值得思考,一个来自法国本土的画法却有回到了它的故乡,这意味着什么,这就是认可,认可了这一语言有了新的语素,能与当代法国人交流。在这里油画语言的确立使张万凌生双翼而能飞翔,加上了他借用了中国画的“写
”法,直抒胸臆,由“写生”而至“写神”完成了由表及里的一次抒发过程,这就是一往纯朴的心情而直赴黄土地上人与景的一次体验,艺术于是诞生了,也就真实了,也就自然会得到人们的热爱和尊重。
    爱是原始的人类属性,爱也是我们自性里最难调整的天然本性,这种来自生命本源的喜好带着热血沸腾铸就了人的尊严和族类的血系根脉,爱我的亲人,爱我的故乡、爱我的祖国,这一阶次的提升是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应有的本份,也是一个人类共同家庭中最需要的基因,这基因使人类社会有了共同的秩序和共识的情结。在文化进程中更需要真诚的爱、博大的爱,而张万凌的油画是以这种爱促成的,他的《红桦印象》就是失血阳光在同失血的桦树交织的一种和谐之音,幽深之处探向了沉远的世界而呈生机勃发,生命在人的智慧中跳跃,在界定的空间里扩张,使观者兴奋出血的激越和心的欢呼,欢呼出人之伟大的再创造。
    而对于张万凌油画的风格而言,他的质朴和苍古是来自黄土情韵的,就象他的《高坡夕照》有着原始的古拙和异域之气,这均来自与他本性里最真最美的朴素和淳厚抑或是对西方化某一时空的复辟和再造。看着他《阳光记忆》那三十个山地男人,生存的状态和他们生命过程一下子象一幕歌剧被演绎出来了,生的不已在阳光下消散了,生的快乐也淡然了,只有生的平常态记忆于人们大脑深处,就这样平平淡淡的真,平平常常的活,活出了亲情活出黄土汉子的刚健和倔强以及忍耐力。 
    至此,我对张万凌的油画艺术的认知尚处于一个初识状态,评鉴总也免不了侧重一方,但以本人而言,我被感动的时刻才有这些文字的记录,否则我不知该如何去描述这份真实,因为心被唤醒,美就在眼前,这是值得人们关注的油画世界,这世界是用黄土炼成金沙而重构的也是超越的世界,阳光又一次洗礼出七彩的美丽,山乡处处显出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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